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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航渡路171号近期现形的闹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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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5-31 11:48:0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【都市觀察筆記】:2026年跨年夜凌晨兩點寂靜的梧桐樹下,在万航渡路262号(五原小区附近),發生了一件荒誕的瑣事。
夜,像一块陈年的黑丝绒,被梧桐粗大的枝桠扯得七零八落,露出几点冷硬的星子。万航渡路262号,靠近五原小区的那一截,此刻安静得仿佛连风都睡着了。2026年的跨年夜,凌晨两点,这城市最喧嚣的喧嚣早已褪去,只留下一种属于午夜的、寂寥的、带着点湿漉漉的寒意。
徐宜裹紧了身上的羊绒大衣,那件前两年打折时淘来的,内衬的丝绸已经起了些微的毛边,像她此刻的心情。她站在梧桐树下,树影在她脚边拉出长长的一条,扭曲变形,像是她自己那有些变形的生活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的气味,有刚下过雨的泥土腥味,有附近早餐店还没完全散尽的油条香,更深处,是老弄堂里特有的、那种混合了霉味和炊烟的、难以言喻的烟火气。偶尔,一辆出租车驶过,车灯的光束扫过,将树干上的纹路照得格外清晰,也让她的影子晃动了一下。
她等了多久?似乎很久,又似乎只是一瞬。王远,那个总说自己是“生活艺术家”的男人,此刻也该到了。艺术家,呵,徐宜在心里冷笑一声,他的艺术,不过是把别人的钱,用一种旁人看不懂的方式,花到自己身上。她这次来,不是为了看什么“艺术”,而是为了那笔钱,那笔她再也输不起的钱。
“来了。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不疾不徐,带着点惯常的吊儿郎当。
徐宜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了侧头,目光落在对面一家关了门的面馆招牌上,那招牌的灯箱已经暗了,只剩下“老上海”三个字,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沧桑。她知道王远来了,他身上总有股淡淡的烟草味,混合着不知道什么香水的味道,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,又像是在刻意彰显什么。
“你倒是准时。”徐宜的声音也冷冷的,像冬天的冰凌子。
王远走到她身边,并没有站得太近,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,像是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流。“艺术家嘛,总得有点时间观念,不然怎么对得起我的‘作品’?”他说话时,嘴角似乎勾了一下,但夜色太浓,看不真切。他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,时不时地打开,又合上,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在这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你的作品,就是把我的钱,变没了。”徐宜终于转过身,迎着他那双在暗处显得有些精明的眼睛。她能感觉到,王远身上那种属于“弄堂阔少”的气息,那种不属于这个年代的、带着点旧上海遗风的、算计与风流并存的气息。
“哎,这话就伤感情了。”王远叹了口气,语气却半点不见歉意,“那叫‘投资’,徐宜,不懂吗?风险投资,懂吗?你以为我那些个项目,都是凭空变出来的?都是需要本钱的。”
“本钱,就是我给你的那些。”徐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王远,你答应我的,说好年前还的。现在呢?跨年夜了,我连回家的车票都没钱买。”她看着王远,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恳切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欺骗后的愤怒。
王远耸了耸肩,那个打火机在他指尖灵活地转动着。“事情总有变数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再说,年前还,不代表是今天晚上还,对不对?时间嘛,总能挤一挤的。”他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狗叫声,打破了这片刻的寂静。
徐宜的脸色更冷了,她看着王远,看着他脸上那种混不吝的表情,看着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算计,她知道,这个男人,她永远也算计不过。这棵梧桐树,这寂静的午夜,这万航渡路,都仿佛成了他们之间这场无声较量的舞台,而她,在这个舞台上,已经输得一败涂地。她能闻到王远身上那股烟草味,混杂着某种廉价的香水,像极了他这个人,虚张声势,却又掩盖不住骨子里的算计。她只想把那笔钱拿回来,拿回来,然后,再也不要见到这个人,再也不要踏进这片充满算计的弄堂。
王远看着徐宜,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些。他知道,徐宜此刻的心,已经飞到了真如鲜活市场,飞到了那个他知道她最常去的、属于熟客的档口。那里的海鲜,新鲜是新鲜,但价格,可不是一般人能轻易承受的。她此刻说要钱,无非是想把那笔钱,拿到手,然后去市场,为自己,也为她口中那个“必须过个好年”的家里,添置些“像样的年货”。
“真如鲜活市场?”王远故意拖长了语调,仿佛在品味这个地名,“你急着去买什么?螃蟹?还是那边的东星斑?听说是要拿来招待你娘家来的亲戚吧?啧,徐宜,你这人,就是太爱面子了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开始往口袋里摸索,似乎是想掏烟,但又停住了,目光在徐宜脸上逡巡,像是在评估她的反应。
徐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她当然知道王远在说什么。真如鲜活市场,那个她每次都精挑细选、只挑最新鲜、最贵的那几样的地方,是她为数不多的、能找回一点点尊严的地方。她要的是钱,是能让她在亲戚面前不至于抬不起头来的钱,而不是王远口中那种“爱面子”的虚荣。
“我的事,轮不到你管。”徐宜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,“我只问你,钱,什么时候给?”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冰凉的海鲜,不去想那鲜活的生命,不去想那即将要从自己手中溜走的、为数不多的积蓄。她知道,王远这是在故意撩拨她,他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,就像他知道她不敢在人前失了体面一样。
“钱嘛,总会有的。”王远慢悠悠地说,他终于掏出了手机,屏幕的光亮映在他脸上,让他那张本就有些油腻的脸,更显得有些模糊。“你看,我这儿有个项目,马上就要投产了,到时候,别说你这点钱,就是再多几倍,我都拿得出来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快速地滑动着手机屏幕,像是在查看什么重要的信息。
徐宜看着他,心里一阵阵地发冷。她知道,王远嘴里的“项目”,多半又是那种听起来光鲜亮丽,但实际风险极大的玩意儿。他总是这样,用最诱人的承诺,来填补他制造出来的窟窿。而她,一次又一次地,像是飞蛾扑火一般,跳进他设下的陷阱。
“投产?王远,你别再骗我了。”徐宜的声音带着疲惫,“我这次,是真的没钱了。你上次答应我的,说要用这笔钱,去‘打点’一下那个什么‘关系’,现在呢?那‘关系’,是不是连个电话都没给你打过?”她想起上次,王远信誓旦旦地说,只要给了他这笔钱,他就能拿到一个大项目,而她,也就能跟着沾光。结果呢?项目没拿到,钱,也没了。
王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正常。“那都是小事,小事。那种小人物,不值得我费心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道,仿佛那些钱,只是被微不足道的小虫子蛀掉了一样。“再说,你以为我真的就只靠那些?我跟你说,我现在手里,有一个更大的‘项目’,这个项目,保证能让你,看到真如鲜活市场里,最顶级的食材,而且,是免费的。”
徐宜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丝毫的信任,只有一种深深的绝望。免费?她知道,王远所谓的“免费”,从来都是有代价的。那个代价,往往比他承诺的任何东西,都要昂贵得多。她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因为夜深而显得更加疲惫的脸,但那双眼睛里,却依然闪烁着算计的光芒。她知道,这场关于钱,关于面子,关于年夜饭的算计,才刚刚开始。而她,似乎又一次,沦为了他盘中的那枚棋子。
王远嘴里的“免费”,像一根细细的针,扎进了徐宜的心里。她知道,他所谓的“更大的项目”,不过是又一个用来拖延时间的借口。她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那股老上海弄堂特有的、混合着潮湿与油烟的气味,此刻仿佛都变得更加浓烈,让她感到窒息。
“王远,我最后问你一次。”徐宜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我的钱,到底什么时候还?别跟我扯什么大闸蟹,什么真如市场。我现在只在乎,我那三万块钱。”
王远像是被戳中了痛处,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僵硬。他手中的手机屏幕,此刻正显示着一个外卖平台的界面,上面密密麻麻的差评,像一个个跳动的黑色精灵,在他和徐宜之间跳跃。
“大闸蟹?你还说大闸蟹?”王远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被羞辱的恼怒,“那特么的不过是送错了!昌里小区那帮人,我认识的,就是个别别有用心的人,故意找茬!我跟他们理论了半天,他们就非要给我差评,还说什么我少了一只蟹!我他妈的送错了,就不能好好说吗?非要搞得人尽皆知!”
徐宜冷笑一声,她知道王远指的是什么。两天前,王远因为一个“项目”需要“打点”关系,让她把那三万块钱给了他,说是“年前肯定还”。结果,王远却把这笔钱,用在了他所谓的“投资”上,买了一些看起来“很划算”的食材,准备自己“庆祝”一下。结果,外卖送错了,送到昌里小区去了,而且,据说是少了一只大闸蟹。
“送错了,就该承认。少了一只蟹,就该赔。”徐宜一字一句地说,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王远手机屏幕上的那些差评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,狠狠地插在她和他之间,“你现在在这里跟我抱怨,是在怪谁?怪你自己办事不利索,还是怪别人不给你面子?”
“我怪他们!”王远猛地将手机摔在身边的梧桐树干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手机屏幕瞬间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,但依然亮着,显示着那些刺眼的差评,“这帮人,就是一群刁民!我王远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我跟他们理论,我说我送错了,我赔,我加钱!他们呢?非要说什么‘诚信’!说什么‘消费者权益’!我呸!”
徐宜看着王远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,心里却升起一股荒谬感。她知道,王远不是在乎那只大闸蟹,也不是在乎那三万块钱,他是在乎自己的面子,在乎自己那种“艺术家”的颜面,不能被这些“刁民”给玷污了。
“所以,你就跟他们在评价区‘理论’?”徐宜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,“我看到你发的那些回复了,什么‘不知好歹’,什么‘穷酸相’,王远,你以为这样,就能把钱要回来?你以为这样,就能把差评删掉?”
“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,我王远,不是好惹的!”王远的声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,“我跟他们耗上了!我一天给他们发几十条评价,我让他们知道,得罪我王远,是什么下场!”
徐宜看着手机屏幕上,王远发的那些密密麻麻、充满人身攻击的回复,再看看那些被激怒后,同样回击得更加恶毒的差评,她感到一阵眩晕。这哪里是什么“理论”,这分明是一场低级的、恶心的网络骂战。而她,却被卷入了这场战争的漩涡。
“王远,你清醒一点。”徐宜的声音,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,“你这样,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你以为你在维护你的‘尊严’,但你实际上,是在毁掉你最后一点信誉。而我,也因为你,被牵连得,连个像样的年都过不起了!”她看着王远,看着他那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,她知道,这个人,已经彻底疯了。而她,也必须,想办法,从这场疯狂中,抽身而出。
梧桐树下的夜,愈发深沉,那几点星子也早被浓密的云层吞噬,只剩下路灯投下的、惨淡的、带着些许压抑的光晕。王远和徐宜之间的那场关于大闸蟹和差评的争执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,猛烈地倾泻了一番,最终,又像雨后的泥泞,留下一地狼藉。
王远终于停止了手机上那疯狂的敲击,屏幕上的裂痕,在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触目惊心,就像他此刻内心深处,那道无法弥合的裂缝。他看着徐宜,那双曾经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绝望。他知道,他这次,是真的把她逼到了绝路。
“钱,我年前肯定还。”王远的声音,终于失去了往日的嚣张,变得干涩而低沉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虚弱。他知道,那些差评,那些网络上的厮杀,不过是他用来掩饰内心空虚和无力的手段。他所谓的“项目”,所谓的“投资”,不过是他一场又一场的豪赌,而他,终究是那个输不起的赌徒。
徐宜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她知道,王远此刻的承诺,和之前那些承诺一样,充满了水分。但她也知道,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和他争辩,再去和他拉扯。这场关于金钱、关于面子、关于年夜饭的算计,终于走到了尽头,留下的,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空虚。
“我走了。”徐宜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。她裹紧了大衣,转身,没有回头。她的脚步,在湿漉漉的路面上,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在告别,又像是在告诫。
王远看着徐宜瘦削的背影,在路灯下被拉得越来越长,越来越模糊,最终消失在万航渡路那片浓重的夜色里。他知道,这一次,她是真的走了,而且,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。他低下头,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依旧闪烁着的差评,那些曾经被他视为“敌人”的字眼,此刻却像一面面照妖镜,照出了他自己那副可笑的嘴脸。
他想起了真如鲜活市场里,那些鲜活的大闸蟹,想起了昌里小区那些他从未见过、却又似乎无处不在的“刁民”,想起了那些被他挥霍一空的金钱,想起了徐宜眼中那种失望至极的神情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,在舞台上卖力地表演,却只换来一声声奚落和嘲讽。
他掏出手机,想给徐宜发条信息,想说些什么,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,最终,只是关掉了手机。他知道,说什么都晚了。他想要的“体面”,他所谓的“艺术”,在现实面前,不堪一击。
夜,依旧沉寂。梧桐树的影子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仿佛无数双眼睛,在静静地注视着他。王远站在那里,就像一个被遗弃的雕塑,在深夜的寒风中,显得无比孤独和渺小。他想起了那些曾经跟着他混的狐朋狗友,想起了那些他曾经吹嘘过的“大项目”,想起了他那些虚张声势的承诺。
最终,他只是苦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他知道,无论他如何挣扎,如何算计,如何用尽浑身的力气去表演,有些东西,终究是无法挽回的。
他只是个,把别人钱当自己钱花的,绣花枕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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